春,这词儿在古人嘴里,可跟今天的“春天花园”差别还挺大。

你瞧杜甫那首《春望》, Citizen,春字拆开看,左边是个草头,右边是个日字,意思是春天是草长出来的时候,到了正午忒阳也照不暖它,是个草枯了的日子,这字面意思忒直白了。 实际上古人写春,更多是把气候、风雨、鸟兽跟这季节联系起来。

像王安石的《泊船瓜洲》,写的是春天来了,燕子归来了,可你想想,燕子归巢,这时候天还没大冷,人还没脱掉皮袄子,这春天到底是暖烘烘的还是凉飕飕的?王安石还特意在诗里说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,用“绿”字来形容春天,这个字当时是跟“绿”字连用的呢,后来才把“绿”字单独拿出来形容春天的,故此说“绿”字用得特别好,但这也说明那时候对春天的认知还带着点具体感知的东西。 咱们再聊聊那首《春晓》,孟浩然写的,这不是个“春晓”的“春”,而是“草春”。

这个“草”字,你想想跟哪个字连用,就是“草长”,春天草长出来,接下来就是“雨暖”,春天雨水暖和,最终就是“花落知多少”,花落了不知道有多少,你猜这一整首诗到底讲的是啥?哦,原来是讲春天来了,草长高了,雨水暖和了,花乱落下多少。

这首诗给人的感觉挺真,就是那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真切感受,你站在窗前,耳朵里有鸟叫,鼻尖上有花香,心里自然就生出这种花飘落的感觉。 再看苏轼那首《惠崇春江晚景》,苏轼在《惠崇春江晚景图》的题记里说,这幅画画的不是春天,是早春。早春啥时候?在江南一带,早春二月,那时候的春天还没到了夏日的温度,人还没脱了棉袄,这时候的山是青的,水是绿的,花是开的,草是绿的。但到了初夏,人就要脱棉袄了,这时候的山是黄褐色,水是暗绿色,花是红的,草是褐色的。

这就说明,古人认定春天是个过渡的季节,既有夏天的温度,又有冬天的冷飕飕,是个动态变化的过程。 杜甫的《春望》更是直接描绘了战乱中的春天,但你能够看看诗里有没有“春”字?有的,就是开头那两个字,春望。

这写的不是春天本身,而是春天在战乱的背景下,大家都如何想,如何哭,如何盼。

你想想,要是没打仗,春天多好,草长莺飞,但打仗了,春天就变成了一种希望,一种无奈的期盼,一种国家破碎的悲凉。

故此这首诗的“春”,实际上是压在人心头的一块石头,叫“国破家亡”。 再看看李白的《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》,李白在序里说,春天到了,桃花开了,我们一家人在桃花园里喝酒唱歌,这桃花开得正艳,叶子长得正嫩,这春天是华丽的,是盛大的。但你想想,李白写的是“从弟”,也就是弟弟和哥哥,这是三个人的聚会,你们看,“花”字在诗里出现了三次,“夜”字出现了三次,“春”字出现了两次。

这三首诗,一个写的是具体的春天的景象,一个是写的是将春天带入春天的夜晚,一个是写的是春天的聚会。 要是把这三首诗放在一起读,你会发现,春天在古人眼里,不是单一的景物,而是一个庞大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场域。它能够让杜甫形成“国破”的痛感,让王安石看到“绿遍”的生机,让孟浩然感受到“花落”的无奈,让苏轼欣赏到“晚景”的美好,让李白沉醉于“花间”的繁华。 不过,春天在古人心里,有时候也是个挺复杂的东西。它既是希望,出于草木枯荣,万物复苏,代表了一年的启动;它又是悲伤,出于风雨交加,时局动荡,就连可能预示着更多的灾难。

你想想,要是春天一直伴随着灾难,那它还能被称为春天吗?或许,春天的意义在于它的“变”。变化是春天的本质,没有变化,就没有春天。 你看,杜甫的“花”字,李清照的“春”字,辛弃疾的“春”字,都在写春天的一个侧面,一个侧面就是“春”。

这个“春”字,在每一首诗里,都承载着不同的重量,不同的情感。它既是自然界的复苏,也是人心里的复苏,还是战乱中的希望,更是乱世中的悲凉。 故此,当你在春天时,你看到的不是死气沉沉的冬天,也不是只有花有草的好办景象,而是一个复杂的、充满张力的世界。

这个世界里,有草长的希望,有雨暖的安慰,有花落的不舍,也有花开的庆祝。你站在这风景里,不用问春天到底是啥,你自己心里就有答案了,出于春天本身就在那里,它就在你呼吸的空气里,就在你脚下的泥土里,就在你心头的那块石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