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在雨里狂奔。雨水顺着裤脚滴进鞋里,冷得让人透不过气,脑子里却全是那个不清楚的画面。画面大约是我醒来后,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层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就像那件衣服一样,扣扣子的时候一直认定松了一点,直到那玩意儿确实来了。它不大,也不威武,就一头红色的、圆滚滚的,脸上带着点呆滞的迟钝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像打嗝的声音。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嗷嗷直叫,可那东西根本不怕我,径直向我扑来。 我躲不开,也跑不快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张开大嘴,那张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钳,毫不留情地咬住了我的腿。感觉就像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碾过一样,剧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在血水和肉泥的混合里挣扎了大约二十分钟,那东西终于停下了脚步。它歪着脑袋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怪的狡黠,还在那儿打着哈欠,仿佛在说:“嘿,小家伙,刚刚吓死你了吧?”我知道,它只是饿了,想吃点东西,要么只是想找个地方就寝,顺便顺便把我那份“肉”也分给它一点。

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那些故事,说这种野兽是森林里最智慧的捉迷藏高手,专门挑人最虚弱的时候下手。我也确实是特别虚弱,并且特别想躲。

可是,我就那样躺在地板上,一动也不敢动,心里犯嘀咕,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确实在找我的费事,还是说它在搞啥大憋屈? 后来,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爬着找那东西的踪影。我在草丛里翻了半天,在烂泥坑里打了几个滚,最终在一个废弃的工棚里找到了它。

那东西正躺在树枝上,尾巴甩得像个甩不掉的棉线团,周围围着几只更小的同类。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,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嘈杂的机器故障声,要么是有人在敲死机。一只小老虎走过来,舔了舔我的脚掌,那行为让我心里咯噔一下,如何如此自来熟?我吓得浑身哆嗦,赶紧往后爬,结局又是被它一口咬住,这次是脖子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它不像蟒蛇那样肥硕,也不像狮子那样高大,实际上就是个头型跟一般/平平猫狗差不多,只是毛色深一点,眼神狠一点。它看起来挺憨,但行动特别快,仿佛脑子里装了个双头猎手,一边追我,一边还得照顾它的“手下”。

我想着,要是真有这种生物,那在动物园里管它叫啥?

难道叫“红土”?叫“呆头”?还是叫“大胃王”?我越想越恐惧,那东西要是再来一口,我估摸得化成灰。我在地上打滚,用膝盖顶,用牙咬,可就是打不过,它咬得我就想吐,我流的口水都给它舔干净利落了。

最终,我只能求助一只路过的小猫,那只小猫跑得飞快,把那个红疙瘩甩在了灌木丛边上。 那小猫跑走了,我还在原地趴了挺久,直到忒阳升得老高,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进一缕晨光。我收拾好包袱,拍板明天再试试,别看我知道,万一明天它也来,我可能就真成了它餐盘里的一道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