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和死人打架什么意思-梦见死人打架,预示凶险。
凌晨两点,我盯着天花板发呆,突然听到床底传来极轻的“啪”声。我起身,发现那具早已干枯发黑的尸体,正艰难地挪动着僵硬的双腿。
不是主动打架,是被啥东西踢倒了,然后我——要么是它,带着满身的血(梦里没血,全是暗红)扑了上去。
那块木板就是它刚刚“撞”的。 记忆最清楚的是那个瞬间。它没有死前的最终时刻那种安详,没有呼吸吐纳的韵律,只有肌肉撕裂的破绽和某种贼尖锐的痛感,像是被万刃锯开。它踉跄着站起来,脖子却像被橡皮筋勒紧了一样,只能靠在床沿喘息。
那一刻,我认定它快死了,就连快在窒息。我冲那会儿想扶它,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它没有动,只是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,指甲深深嵌入布料,力道大得要把我的胳膊扯断。 “别怕,”它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要么,”身体往后一仰,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“别杀我……我就给你看看,我到底欠了你啥债。” 我愣住了。债?我昨晚跟老板吵了一架,他把合同甩在桌上,指着我骂了一堆蠢话。我记不清具体哪一句,只记得最终他大喊:“你这不是拿公司去赌命么!”当时气得我差点掀翻桌子,目前回想起来,那些词儿在梦里跑偏了,变成了和死人讨债的对话。我原本当作那是幻觉,直到我伸手去拍它的手背,指尖触到的不是手皮,而是一层厚厚的、带着腐臭味的旧手套。 它仿佛听懂了。我猛地收回手,像被火烧到一样尖叫。它倒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却又诡异地保持着那个被踢倒的姿势。周围空气启动扭曲,墙壁上的裂纹像是又开了新花。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和死人搏斗,还是在和梦魇拔河。 突然,床底下的那张白床单被掀开一角,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,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极度暴怒般的力气,死死抓向我的喉咙。
那是它的手,刚刚还在靠床沿,目前却变成了捕兽夹的模样。我本能地闭上眼,预备迎接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可是,它没有打我。它只是用那只抓着我的手,轻轻抚过我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那张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,此刻竟在梦里定格成一幅画。画的边缘启动融化,融化的局部变成了一行行字迹,最终拼凑成两个字:对不起。 我困惑地睁开眼。它已经没了,要么说,它变成了空气的一局部,飘散在床底,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,如何也抓不住。我只听到自己一声惨叫,然后眼前形成了一些奇异的景象:我竟然在现实中,对着床头柜上的灰尘说了句“别走”,然后那灰尘确实凝固了,变成了一个小人偶,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锯子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。 这荒诞感瞬间击穿了我的理智。我挣扎着坐起身,检查自己。胸口处有一块看不见的洞,要么,是刚刚在梦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留下的疤。我低头看手,手背上确实有几道深由此可见骨的掌纹,那是昨晚加班压出来的老茧,如何突然就裂开了,露出下面青紫色的肉? 我务必搞清楚这个梦。
第一次,它是如何死的。记得吗?是在那个暴雨夜,老同事的葬礼上,我出于没带伞,淋成了落汤鸡,他哭着说:“别哭,雨下得如此大,你也淋成落汤鸡了。”我转身就走了,没看他的眼,心里想着:“倒霉透了。”结局走着走着,脚下一滑,整个人撞在路边的枯树上,脑袋磕在石板上,瞬间昏迷。醒来后,医生说是脑震荡,但我知道,我脑子里残留的那句“雨下得如此大,你也淋成落汤鸡了”,在梦里反复循环了三天。 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怪的梦。梦里死人不醒,我不醒,我们僵持了挺久,直到忒阳升起。忒阳升起后,我意识到那就是死,出于忒阳升起意味着新的一天,而活人一辈子不知道死亡是啥,故此务必通过“打架”来确认界限。我来气地对着它挥拳,它用尽全身力气抓我的胳膊,把它震飞。它飞得高,飞得远,一直飞到云层背后,那里就是审判庭。 便,我让它打得挺惨,把裤子都打湿了,把衣服都弄脏了,直到它在半空中倒下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后来我醒来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摸了摸脸,发现那几道掌印还在,并且第二天早上起床镜花水月,背上的绷带早没了。 我质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忒累了,要么最近忒想工作,害得潜意识里把办公室的工位搬到了坟墓前。
那个死人是老同事,但他死得忒早,死得猝不及防。而我,作为一个在深夜加班的人,就是那个“撞树”的人。 梦的最终,我梦见自己扛着尸体,走到一片荒原。荒原上长满了发光的野草,野草下埋着无数具相似的尸体。它们都在打架,都在哭,都在喊“对不起”。我站在荒原中央,看着那座逐步崩塌的木板桥,突然明白,我并没有真正和死人打架。 我只是在梦里回绝承认某种真相。
那种真相,就是“死亡不是终止,遗忘不是解脱”。老同事的死,是我逃避责任的启动;而那把断裂的锯子,是我每一个深夜加班,把工夫锯成碎片,最终只能拼成自己人生碎片的证据。 风停了。床上的死人没动,只是静静地躺在黑暗里,呼吸声微弱得简直听不见。
我靠在床头,轻声自言自语:“对不起,我欠你的,是这整条长夜,是我没睡完的觉,是你没走完的路。” 我或许一辈子不会忘记那个梦,但它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。它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潜意识里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来气。
那些被我强行压抑的、对于生命终结的恐惧,那些对于现状不满的焦躁,都在这个荒诞的梦里找到了出口。 我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梦里那个抓着我的手,仿佛确实在我心里握了一整夜。别看醒来后,那只手仍然冰凉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确实。 这种深夜的孤獨感,有时候像鬼魅,有时候就像梦里的死人,在黑暗中倔强地存有着,等着我们去打破沉默,去接纳一切。
或许,活着本身,就是一种在废墟之上寻找意义的过程。 至于那个杀手,它终究没能得逞。它只是提醒我,生活本来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接力赛,每个人都在某个瞬间,被迫卷入了一场不归于自己的“生死格斗”。我笑着对自己说,下次梦里,我不打你了,我们聊聊如何把那些该死的加班费,一点点讨回来。 毕竟,梦醒时分,忒阳已经升起,新的日子启动了。
那具尸体还在床底,只是再也不需求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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