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醇这东西,平日里大家喊它“酒精”,说它是饮料、是燃料,就连随手就能去药店买一箱。但要是你盯着分子式一看,它实际上是个有点“复杂”的分子。C₂H₅OH,两个碳,六个氢,一个羟基,这组合听起来就特别顺眼,像极了生活中那些让人心情变好的时刻。

不过别被名字骗了,它带来的感觉可不只是“好喝”那么好办。 说它好喝,是出于它甜。你喝过那个加了糖的啤酒吧?那甜味就是乙醇给的。它会让口腔里的味道瞬间变得圆润,压住那些尖锐的焦苦,让人认定嘴里有点晕晕的,但又仿佛是想把东西吞下去的样子。

这种甜是诱人的,它骗人让你认定明天喝点啥都挺顺嘴的。但要是你把喉咙送进肚子里,它那种特有的辛辣感立马就会冒出来,像针扎一样,直冲脑门。

那是出于它忒熟了,熟得让人有点隐隐作痛。再往深了想,乙醇实际上是“原浆”的恶作剧。它是生物体为了生存,从食物里抠出来的糖分解出来的副产品,也是身体里那个不管用不用都停不下来的代谢引擎。你的身体里一直在造它,手上、脚上、肚子里到处都有,只是你平时没感觉到罢了。 那它到底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呢?这得看你如何用。

有时候它是救命的,有时候它就是毁灭性的。

比如救命,乙醇能让人清醒,能在酒精中毒的时候把脑子哄住,让人清醒过来去求救。但在我们呼吸的那口空气里,乙醇早就混进去了,并且是在毒害我们。它不是那种慢慢渗透,而是像病毒一样,钻进细胞里。当你喝下它,它不立马让你垂死,而是让你慢慢变傻。你的判断力、动作协调性,就连思维速度都在掉头。

这种影响是全方位的,它会让你步行一歪,讲话断崖,搞不好还会让你手抖得拿不住东西。等到哪天你突然不想活了,要么在开车的时候出于脑子晕乎乎的撞到了车,那时候你就明白,刚刚那口“好喝的酒”,实际上早就把你送进地狱门。 说到数据,那醉酒的严重程度简直像是在玩数字游戏。刚喝两口,你的反应速度可能还有一点点,还能跟哥们儿打个招呼,但眼神已经启动发直,眼神空洞得像没装了灯。你要是这时候还敢开车,那是在拿生命当墨水瓶。但到了喝多了,那感觉就彻底变了。你的反应工夫,那个毫秒级的差别,在醉酒的楚河汉界里,根本不算数。

这时候你手里拿的面包,可能连自己啥时候要吐都记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。多到醉酒,那种状态就像是一场梦。你启动认定世界在转,但那个中心已经不在头里了。你步行可能会感觉腿像灌了铅,脚下像踩在棉花上,要么是硬邦邦的石头。你讲话启动胡言乱语,仿佛嘴里含了一块棉花,吐出来全是脏东西。

这时候的乙醇,已经不只是是饮料的味道了,它是把人的理智切成两半的刀。 并且,乙醇这东西有个致命的弱点,就是它讲不过人类自己。在啤酒里,它能让你松快;但到了汽油里,它就成了燃料。你可能认定开车加个两箱乙醇的汽油,价格划算,能多跑几公里,多省点油费,便毫不犹豫地加了。但在那十公里的路途中,你实际上是在慢慢把自己喂醉。你就在那高速公路上,像一把被拉长的枪,靶心就在前面,却不知道扣动扳机的时候,子弹正从你的眼里飞出去。它不等你提醒,也不等你多想,它只会让你越来越失控,最终连意识都断线了。

这种失控,比任何车祸都可怕,出于它形成在脑子里,并且是你自己选的。 故此啊,乙醇到底是个啥鬼?它就是个狡猾的 trickster(狡猾的把戏者)。它用甜来引诱你,用辛辣来试探你,最终用你最爱喝的那一口,就把你送进现实的泥潭。它不直接杀人,它用一种最温和的方式,慢慢磨掉你的棱角,一点点把你变成那个在路边喝醉、步行不稳、连人都不认识的人。它就像空气,平时看不出来,一眨眼你就没了;但它留下的痕迹,只有你自己知道,并且那痕迹,往往比伤口还要难愈合。下次再买一瓶酒,记得先看看成分表,别光顾着喝,忘了它那个深藏不露的本性。

毕竟,有些东西喝多了,根本就不能再回头,只能顺流而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