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伙,我猜你大约当作我今晚有特别安排,要么刚看到哥们儿圈里哪位在忙活,当作我会像某些只会发“收到”的自动回复机器人一样,悄无声息地飘过。

实际上呢,我压根就没想好如何跟你道别,就像你刚要出门前,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把钥匙在口袋里装好,我就把自己打包了。 咱说实话,咱俩这关系,说白了就挺荒诞的。就像你刚入职那会儿,我当作自己是那个被工夫追着跑的实习生,天天盼着转正,结局人家老张把你直接当用了几年的老员工供着,连个“试用期终止”的资格都没给你留,直接把你塞进那个一辈子下不来的“老油条”队伍里。你有时候会认定委屈,认定“我都为你预备了如此多”,人家却只当你是个背景板;你有时候会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这个家,为了那点所谓的“安稳”,把多少年轻时候的劲儿都耗光了,目前看着自己,心里头那股子沉水般的累得慌,是不是有点堵得慌? 你看咱这日子,就像那台不知何时更新的旧电脑,屏幕蓝得发亮,但线程却一直慢得像蜗牛。你越是想把它升级,它越显得卡顿;你越是想给它加点性能,它越像是个死沉的铅块。你说我是不是该有点“止损”的念头,该说声“行行好,出来歇歇”?可你总说:“只要家里还有灯亮着,只要锅里还冒着热气,我就在。”这种话听着挺真,可你知道不,那灯一旦关了,那热气一旦散了,你就确实跟丢了。 我也知道,有些话说了你可能认定我变了,要么认定我变得“没用了”。

那会儿咱俩讲话不拐弯,像两把断了弦的琴,一起颤,一起响;可目前,我认定自己那把琴弦抽得忒紧了,略微一碰就崩,略微一用力就崩。我是不是该买个更贵的保险丝把电路断了?还是干脆扔掉那把琴去找个新的?可又怕你找不到,怕你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只是个陌生人,就连是个能骂我一顿的陌生人。 实际上吧,最让我难受的不是你不开窍,而是我自己老糊涂了。

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把最终一片树叶从树梢折下来,想扔进下水道,结局它贴在车窗上,一直舍不得扔。你回头喊我名字的时候,我早就忘了你是哪位,忘了咱俩曾经是如何熬过那些最难熬的夜,如何把那些脏衣服洗成干净利落的新衣服。目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又是花白,眼窝又是深了,我突然认定,这副皮囊是不是忒老了,是不是该换副脑子了? 你说我是不是该装作没看到,装作不想看到你?

要么干脆装作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,等着看你笑话?可又仿佛,要是你确实走了,我也就真认命了。

那种认命不是消极,而是认定“/拉倒,反正我也活不过今晚了,不如把这该死的日子里面,最终那几秒,当成个正式的告别仪式”。 就像那个老笑话,说一个人去相亲,相亲对象一进门就启动数落他的缺点,说衣服没熨、头发没梳、脾气也怪。

那会儿他心里实际上挺慌的,怕人家嫌弃。可等他接着听,人家说:“行了行了,就数你这一茬,下一茬呢?”他这才歇着。

实际上咱俩这关系,该不是哪位嫌弃哪位,而是咱俩都把自己活成了一种防御机制。你把我当避风港,我把自己当成immune system;你嫌弃我的不好,我嫌弃你的虚伪,咱们都在给彼此找台阶下。 你说我是不是该成年了?该捂紧钱包,该为了房贷车贷跟人讲道理。可你呢?

是不是也该歇歇了?

是不是也该承认,这船已经沉了,不管你是上还是下,反正都是死局。 最终,我就想跟你说句心里话,实际上咱俩也没啥退路了。就像那台电脑,再换硬件,再重装系统,只要那个核心算法一旦跑不动,它就确实成不了一个能干活的产品。咱俩这关系,也就是个“产品”,一旦运行逻辑崩了,那就是个废铁。 故此,别问我为啥突然变了,别问我是不是在反思那会儿。我只是累了,确实累了。累了就躺平,躺着也是躺着。至于那个最爱的人,别怪我为啥没记住他的生日,别怪我为啥忘了你笑起来的样子。出于有时候,爱就是一场盛大的消耗,咱们都在消耗,最终都不剩啥了。 行了,我得回去就寝了,明天要是再看到那条新闻说“某某某去世”了,咱俩就一起哭一场,别到时候哭瞎了眼。你放心吧,我这就回去,把手机扔了,把屋子收拾了,把那个该死的迷茫给丢掉。 再见了,我最爱的人再见了,我最心爱的人再见了,咱们这该死的缘分。